第2340章

幾話語下來，廳堂里已經有了鬨笑之聲。

不是不敬，是真覺得荒誕可笑——一個高高在上的大明大將軍王，不遠萬里跑到北疆，居然要把他們扔了都嫌晦氣的破爛，當寶貝一樣收回去，還要搭上大明缺的鹽、茶、鐵鍋，這在他們看來，簡直是聞所未聞的奇談，是異想天開到了極點的糊塗主意。

不首領表面維持着禮數，眼底卻藏着掩不住的戲謔與看笑話的神，頭接耳時，眼神里全是“這人怕不是糊塗了”的意味。

他們縱橫草原半生，見過大明的使者、邊將、商人，卻從沒見過有人對羊如此上心，越想越覺得可笑。

與此同時，更深的擔憂也在蔓延。幾個與大明互市已久的部落首領，面越發凝重，忍不住出聲相勸，語氣雖客氣，態度卻十分堅決：

“大將軍王，我們草原人實在話，不會拐彎。您是大人，一言九鼎，可這羊真不是什麼好東西。您如今這麼大張旗鼓搞，萬一最後不事，朝廷覺得虧了，一怒之下撤了榷場、斷了互市，我們牧民靠什麼過日子？”

“是啊，這些年靠着榷場，我們不用打仗、不用搶，冬天有鹽有茶，家裡有鐵鍋煮飯，日子從沒有這麼安穩過。我們怕就怕，您這一番心白費了不要，把好好的榷場給攪黃了，把我們安穩日子給攪沒了，那才是天大的禍事！”

“您還是趁早打消這個念頭吧，別在這堆沒用的髒東西上白費功夫，免得最後落個一場空，反倒讓大家都為難。”

一時間，整座廳堂疑慮四起，鬨笑與擔憂織在一起，嘈雜不絕。

上至魏國公徐允恭、布政使張秉謙、按察使趙礪山這樣鎮守北疆的封疆大吏，下至兀良哈三衛、韃靼、瓦剌以及漠北各部的草原頭領，沒有一個人相信朱高熾的話。

在他們眼中，羊就是徹頭徹尾的廢棄，臟、臭、、賤，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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