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7章

燕王宮的偏殿里，檀香裊裊，卻驅不散空氣中的幾分凝重。

姚廣孝剛整理完燕國的稅冊，正準備向朱棣彙報，抬頭就見朱高熾邁着步子走了進來，那張胖乎乎的臉上掛着似笑非笑的神。

“咯噔”一下，姚廣孝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手裡的賬冊差點沒拿穩。

他雖久居倭國，卻沒聽聞這位皇孫的手段——當年在南京，就是這朱高熾派人追殺自己，後面他逃到北平，追殺也一直未停，直到雙方初次見面，朱高熾那眼神里的殺心，姚廣孝至今想起來都後背發涼。

“殿下。”姚廣孝連忙起行禮，腰彎得極低，聲音都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抖。

即便朱棣就坐在主位上，他也沒半分安全——這位皇孫連親爹都敢算計，自己一個外臣，在他眼裡怕是跟螻蟻沒什麼區別。

朱棣見朱高熾進來，眉頭皺了皺，卻沒說話。

他昨晚想了一夜，也沒琢磨這兒子的心思，只能靜觀其變。

朱高熾擺了擺手，徑直走到姚廣孝面前，繞着他轉了半圈，像打量一件貨似的：“道衍大師，別來無恙？在倭國待了這麼久，還習慣嗎？”

姚廣孝的冷汗順着僧袍往下淌，乾笑道：“托殿下的福，一切安好。倭國雖偏，卻也清靜。”

“清靜？”朱高熾挑了挑眉，語氣戲謔，“我怎麼聽說，大師前些日子還在給父王謀划，想把山道的鹽場也搶過來？看來是覺得這倭國地方太小，不夠大師施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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