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他們心頭髮涼的是，祖制一旦確立，朱高熾留在京師便有了天然的合理——既然祖制鼓勵宗室去海外，那留下一個皇孫在中樞輔佐皇帝，豈不正好現“外相濟”？

他既是“留守”的典範，又是宗室與朝廷連接的紐帶，再想挑他的錯，只會顯得自己不懂祖制、不顧大局。

詹徽握着朝笏的手微微發，劉三吾的臉更是灰敗如土。

他們這才徹底明白，老朱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步，所謂的“思量一夜”，不過是在醞釀一場更徹底的反擊。

用祖制堵死他們的，用藩王改封瓦解他們的攻勢，最後把朱高熾穩穩地護在羽翼之下——這步步為營的算計，遠比他們想象的更狠辣。

殿的文臣們個個如墜冰窟，先前的意氣風發然無存。

他們知道，這場圍繞“就藩”的博弈，自己已經輸得一敗塗地。

皇帝不僅守住了朱高熾，更藉機鞏固了皇權對宗室的掌控，而他們，除了眼睜睜看着這一切發生，再無任何轉圜的餘地。

詹徽看着站在武將隊列中的朱高熾，對方臉上依舊掛着那副溫和的笑容，可在他眼裡，卻比任何嘲諷都更刺眼——他們費盡心機布下的局，到頭來竟了對方鞏固地位的墊腳石。

殿的氣氛凝滯如鐵，文臣們面面相覷，誰也沒想到朱元璋會如此決絕，為了留住一個皇孫，竟不惜把親生兒子全都打發去海外。

武將勛貴們則暗自好，藩王改封海外，意味着地兵權將逐步收歸中樞，他們這些軍校出的軍，日後的路只會更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