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踉蹌着衝出帳外，被冷風一吹，渾的酒意全醒了。

只見東、南、北三個方向都有騎兵衝來，明晃晃的甲胄在風雪裡閃着寒，馬蹄踏碎冰面的脆響像重鎚敲在他心上。

最讓他魂飛魄散的，是後方那面在風雪中獵獵作響的黃龍旗——五爪金龍在昏暗天下依舊奪目，那是大明皇帝親軍的標誌，是主力大軍的象徵！

他們怎麼會找到這兒？古思帖木兒死死盯着那面旗幟，雙一差點跪倒在地。

捕魚兒海的位置只有核心親信知道，明軍是怎麼突破暴雪、繞過巡邏隊的？

難不邊有鬼？還是說，這茫茫雪原，真的藏不住自己這區區三千人？

恐懼像冰水一樣澆遍全，他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完了，一切都完了。

營地中的元軍徹底了。有人慌得在氈房裡翻來翻去，明明兵就靠在牆角，卻手抖得抓不住刀柄；有人抱着頭往氈房最裡面鑽，把自己埋在羊毯里，以為這樣就能躲過刀兵；還有的直接翻上馬，卻在營地中打轉，東撞西撞，分不清該往冰面逃還是往草原跑，反倒把自家的隊伍沖得更。

九斿白纛下的怯薛軍算是元軍中最銳的力量，領頭的百夫長嘶吼着讓士兵列陣，試圖用長矛組防線。

可他們剛舉起長矛，李文忠的騎就已經衝到近前，馬蹄踏碎了冰碴，也踏碎了他們的陣型。

前排的怯薛軍被戰馬撞得飛出去，後排的被潰兵帶着往後退，剛組的防線瞬間撕開一道口子，很快就被沖得七零八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