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來不及，他們還得掂量掂量。”朱高熾眼中閃過一狡黠，“特林是奴兒干都司的重鎮，一旦咱們到了那裡，就說是協助都司防備蒙古殘部，名正言順。皇爺爺總不能說‘你們別去防蒙古人，趕回來’吧？到時候木已舟，他們就算想攔，也只能眼睜睜看着咱們往北去。”

王弼在一旁聽得連連點頭，這小子的算盤打得確實——先借巡視海防的名義出海，再用協防的名義在特林立足，一步步把“私自北上”變“奉旨行事”，就算老朱和太子標知道了，也只能着鼻子認了。

“的分工：常茂負責出海事宜，資船隊等等，務必做好一切準備，路上不許驚任何驛站；康鐸準備陸路的戰馬和乾糧，尤其是要多備些寒的裘皮，漠北的夜晚能凍掉耳朵。”

朱高熾看着眾人，語氣斬釘截鐵：“記住，咱們是去抓古思帖木兒的，不是去跟蒙古部落拼。一旦得手，立刻原路返回，絕不戰。都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眾人齊聲應道，聲音裡帶着抑不住的興。

計劃既定，眾人立刻分頭行。常茂和康鐸衝出房間，一個去碼頭調船，一個去馬廄選馬；王弼則讓人去庫房清點火銃與火藥包，時不時叮囑幾句“把那批新造的鋼弩帶上”、“多備些傷葯”；卓敬則返回賬房，開始草擬支持商戶訂船的文書，同時讓人盯着碼頭的靜，確保船隊出發時萬無一失。

房間里只剩下朱高熾和朱雄英，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躍躍試的芒。

窗外，夕正緩緩沉海面，將天邊染一片金紅。

碼頭上，水師的士兵們已經開始往船上搬運資，快船的帆繩被風吹得嘩嘩作響，彷彿在催促着這場即將啟程的千里奔襲。

朱高熾走到窗邊，着漸漸暗下來的海面，心裡清楚——從船隊離開天津衛的那一刻起，這場關於北元大汗的追逐戰，就已經打響了。

而他和朱雄英，這兩個總被人當作“孩子”的年，終將在漠北的草原上，寫下屬於自己的傳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