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遼東那場仗，至今想起來都心有餘悸。

當時納哈出的殘部勾結遼東各部，遼東軍主力被圍困鐵山堡，金州守軍寡不敵眾，眼看就要撐不住了。

就是這倆半大孩子，帶着一百親衛先解了金州之圍，而後帶着五千羽林衛直接殺去鐵山堡，功嚇退了納哈出十萬大軍。

那子狠勁和機靈勁兒，連經百戰的老兵都自愧不如。

若不是他們倆像天降神兵似的攪了敵軍陣腳，釋放了馬雲與葉旺的遼東軍主力，只怕遼東的局勢還會更加糜爛，不知道要多填多將士的命。

說起來，這兩個兔崽子看着一個胖乎乎、一個半大不小，真到了戰場上，那子勇武勁兒還真不輸年人。

朱高熾看着憨，可臨陣決斷時比誰都果斷，而且端得是個驍勇善戰；朱雄英看着文氣，拎起刀來眼睛都不眨——王弼至今還記得，當時朱雄英臉上濺着，卻笑得像只剛打贏架的小狼崽，那模樣，哪有半點金枝玉葉的氣？

“戰場的滋味，我們比誰都清楚。”朱高熾見他神鬆，又加了把火，“刀砍在上會疼，流了會死人，這些我們都懂。可正因為懂，才更知道擒住古思帖木兒的分量——那不是胡鬧，是能讓幾萬將士流的大事。”

王弼沉默了。

他想起遼東戰場上，這倆小子裹着帶的鎧甲，蹲在雪地里啃乾糧的模樣，心裡那道堅冰，又融化了幾分。

是啊，這倆孩子確實不是溫室里的花朵。

他們見過生死，也懂戰場的殘酷，或許......或許真能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