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還在傾斜，海水還在上漲，但甲板上的怒吼聲卻越來越響。這些將士們像一群被到懸崖邊的困，用最原始的悍勇，對抗着眼前這頭狡詐而龐大的巨。

巨鯨似乎也到了這同歸於盡的氣勢，撞擊的力道弱了些，卻更加瘋狂地甩尾鰭，試圖掙網繩。

可那些浸過桐油的網繩早已和它的皮纏在一起，越掙扎勒得越。

火還在燒，還在流，人與巨的廝殺，已經變了一場不計代價的消耗。

誰也不知道下一刻船會不會沉，但此刻，所有人都選擇了站在甲板上，朝着那頭巨，舉起手中的武。

“！都給老子快點！”湯和的吼聲幾乎要衝破耳，他一腳踹開一個作遲緩的士兵，自己抓起一支銛槍，用盡全力氣擲向巨鯨的腹部，“銛槍、標槍、弩箭全部打出去！連魚叉都給老子力扔！別管準頭，只管往它上招呼！”

“舵手？死哪兒去了？”他猛地轉頭，對着舵樓方向嘶吼，“轉舵！把船穩住！跟它保持距離，別讓它再撞上！快！ ”

舵手在劇烈的搖晃中死死扳住舵盤，船艱難地調整着方向，終於避開了巨鯨又一次兇狠的撞擊。

湯和着氣，眼神卻異常清明——他太清楚眼下的局勢了：巨鯨上的傷口麻麻，海水裡的腥味濃得化不開，它每一次掙扎，都會從傷口裡帶出更多的。

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這畜生就會因為失過多而力氣衰竭，最後只能眼睜睜等死。

說白了，它現在就是臨死前的反撲！

要麼，它能拼盡最後一力氣掀翻這艘主艦，殺了自己和船上的主力，再掙網繩逃進深海；要麼，它就只能在持續的失中越來越虛弱，最後淪為這些它眼中的“螻蟻”的戰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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