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和看着兩人篤定的神，懸了十餘天的心終於落了一半，隨即又被一洶湧的戰意取代。

“快！快！”湯和猛地轉，對着甲板上的士兵嘶吼起來，聲音因為激而嘶啞，“全戒備！備叉！備絞車！是巨鯨！咱們找到它了！”

他的吼聲像一道驚雷，瞬間劃破了船艙的死寂。正在拭鐵叉的士兵們猛地抬起頭，原本萎靡的眼神里瞬間燃起火焰；正在角落裡休息的將士們“噌”地站起，抓起邊的武就往船頭沖；連那些麻木幹活的倭奴，也被這陣仗驚得停下了手，茫然地着西北方向的海面。

湯和握着千里鏡，目死死鎖定那片黑影，心臟“咚咚”地擂着膛。恐懼仍在——那巨鯨的量，實在超乎想象；可更多的是抑了十餘天的興，像火山一樣在腔里噴發。

他對着親兵吼道：“傳令各船！呈三角陣形包抄！別讓它跑了！”

“都給我打起神來！備好傢夥！今日，咱們就拿這巨鯨祭旗！”

捕鯨船的甲板上，瞬間發出震天的吶喊。

“殺！殺！殺！”的吼聲浪濤般席捲開來，震得桅杆上的帆布簌簌作響，連海面都彷彿被這聲浪攪得泛起漣漪。

原本蔫頭耷腦的士兵們像被注了強心劑，個個雙目赤紅，攥着鐵叉的手青筋暴起，先前十幾天的沉悶與焦躁，此刻全化作了嗷嗷的凶氣。

沉寂了十餘天的艦隊，終於像一頭蘇醒的巨，出了鋒利的獠牙。

而那片深海之下，巨鯨似乎還未察覺危險的臨近，又一次緩緩浮出水面，噴出了第二道潔白的水柱——彷彿在向這些不速之客，發出無聲的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