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洲那些人便是如此，明明只有幾艘破船、幾百號人，為了黃金敢做出任何事——抓住印第安人的酋長，着對方用黃金堆滿整間屋子才肯放人；更狠的是，為了方便民，竟能把帶天花病毒的服送給曾救過他們的印第安人，借疫病削弱對方。

這般狠手段，也只有骨子裡帶着強盜本的人才能做得出來。

可偏偏是這種不擇手段的“強盜神”，讓他們在大航海時代里搶得先機，聚斂起海量財富，一步步站上了主宰地球的位置。

朱高熾皺了皺眉頭。

大明自然不能學他們這般喪盡天良。

但也得承認，他們那份敢闖敢拼的狠勁，倒是值得琢磨。

若是一味講仁厚、顧面，在這波譎雲詭的海上開拓里，怕是連湯都喝不上。

所以，當務之急，是得想辦法給大明子民添點“狼”。

不必學那強盜的狠，卻得學他們眼裡盯着利益、敢闖敢拼的勁頭。

朱高熾的手指在案几上敲得更響了些：“利益，從來都是最好的驅。歐洲人敢駕着破船闖未知的海域，不就是衝著黃金、香料去的？咱們也得讓大明的百姓看到好——出海能賺銀子，開拓能得實惠，不用朝廷着，他們自會揣着乾糧往船上跳。”

他抬眼看向眾人，目銳利了幾分：“等百姓覺得海上有奔頭，士紳覺得貿易能獲利，朝廷再把規矩立好，既護着他們的家，也管着他們的手段——到那時候，不用誰催，這開拓的勁頭自然就起來了。”

朱雄英在一旁聽得眼睛發亮：“你的意思是，讓尋常百姓也能跟着船隊分點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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