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鐵山堡的城牆在烈日下泛着刺目的白，城頭堆積的滾木礌石早已見底，只剩下幾面殘破的“明”字大旗在熱浪中無力地翻卷。

馬雲扶着垛口劇烈咳嗽，指間滲出的沫染紅了青灰城磚——這已是他第三日咳，先前那一箭雖然沒要了他的命，可仍舊重傷，但他卻仍固執地守在瞭塔下。

“老馬，最後兩瓮井水也見底了。”葉旺攥着乾裂的，結艱難地滾。

他後的校場上，數萬將士裂，凹陷的眼窩裡布滿，就連戰馬都瘦得皮包骨頭，啃食着早已枯黃的草。

馬雲轉向城下，七座元軍營壘如鐵索般將城池困在中央。

鹿角陣外，陷坑中滿削尖的木樁，浸泡過糞便的絆馬索在下泛着詭異的幽。

更遠的開闊地上，三萬騎兵結魚鱗陣，馬刀與鐵甲折的寒，刺得人睜不開眼。

“納哈出這雜碎，把兵法用到了極致。”馬雲沙啞着嗓子，將半截髮霉的乾糧塞進裡，“截斷水源，困守不攻，就是要把我們耗枯骨。”

這位同樣歷經百戰的將軍，着城下泡在糞水中的拒馬樁，忽然想起十五年前初遼東時，也是這般與元軍周旋。

那時他們帶着一萬孤軍渡海登陸，在遼東的冰天雪地里鑿冰取水、掘土為城，靠着分兵屯田、蠶食推進，生生在異鄉紮下來。

從金州衛到蓋州衛，二人靠着皇帝陛下的蠶食戰，在遼南站穩腳跟後，便沿着海岸線修築堡壘，像春蠶啃桑葉般一點點向北推進，將納哈出給製得死死的，取得了莫大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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