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忽兒卜花舉起鑲金的骨朵，指向明軍陣地，“今日就讓你們這些漢狗知道，草原的雄鷹是如何撕碎羔羊的！”

隨着他一聲令下，元軍陣中響起尖銳的號角，萬餘鐵騎如黑的水般湧來，馬蹄聲震得地面都在抖。

韋富看着沖在最前面的元軍輕騎兵，他們手持彎刀，馬背上掛着明軍士兵的首級。

這些首級有的還睜着眼睛，有的舌頭耷拉在外面，在夜風裡搖晃。

第一波箭雨襲來時，韋富下意識地舉起盾牌，箭矢穿盾牌的悶響此起彼伏，旁的士兵發出慘，有人被箭中咽，鮮如噴泉般湧出；有人被中眼睛，箭矢直接貫穿後腦，帶着腦漿釘在後的同伴上。

“大人！左翼撐不住了！”一名親衛哭喊着喊道，卻被飛來的流矢中後背。

此刻韋富正先士卒地與元軍搏殺，箭矢中大的剎那，劇痛讓韋富眼前一黑，但他咬着牙箭矢拔出來，反手砍倒一個衝上來的元軍。

那元軍的頭顱飛出去，溫熱的鮮濺在他臉上，腥甜的味道讓他幾乎作嘔。

陣地中央，傷兵們互相攙扶着組最後的防線。

有人用自己的堵住缺口，被元軍的長矛刺穿，卻死死抱住敵人的戰馬，直到被馬蹄踏泥；有人將火藥罐點燃，與衝上來的元軍同歸於盡，炸的火中，殘肢斷臂漫天飛舞。

韋富着漸漸小的包圍圈，心中湧起無盡的悔恨。他何嘗不知金州和蓋州的分量？

金州港是遼東明軍的咽，每日有數十艘糧船從山東駛來，運來的不僅是糧草，更是十萬明軍的命；而蓋州城則是金州的屏障，那裡囤積着整個遼東明軍半年的軍械，因為蓋州保證了遼南地區的陸路暢通，使得金州輜重糧草能夠順利運往遼東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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