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臉愈發沉，冰面上橫七豎八躺着凍斃的災民，襁褓中的嬰孩還保持着吸吮的姿勢，他的眼眶不由得發燙。

可滿朝文武，此刻竟無一人能解這燃眉之急？

“兩漢以強制遣返安置流民，死者十之有三；隋唐開倉放糧，不過是飲鴆止；宋朝養流民為兵，結果養出百萬冗軍！”老朱猛地轉，怒視着眼前這些朝堂重臣，“你們飽讀聖賢書，難道連個新法子都想不出來？”

群臣頭冰面，大氣都不敢出。

就在這死寂之中，一道略顯稚的聲音突然響起。

“流民太多，那就以工代賑嘛！”

眾人尋聲去，只見出言之人是小胖墩，捧着個手爐，貂裘下出的小臉凍得通紅。

郭允道、趙瑁等諸人聞言，皆是一愣，這六部尚書個個博學多才，不說學貫中西、通古博今，至遍閱群書，學養深厚應是他們的基本素養。

然而，“以工代賑”一詞，他們竟是首次聽聞，往昔歲月中，亦未曾有所耳聞。

“何為‘以工代賑’之意？”

郭允道深思慮這四字真諦，稍作沉，便向朱高熾發問。

朱高熾笑着解釋道:“‘以工代賑’，就是在災荒之年，對災民的救濟不應局限於糧食的發放，而應設法將災民集結起來，參與重大工程的建設，如加固河堤、疏浚河道、修築城防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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