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殿外面的廣場上，晨已經完全照亮了這片開闊的區域。群臣正在整隊，按照品秩高低，分文武大臣排好了隊。

文們着整齊的服，頭戴烏紗帽，神肅穆；武們則披鎧甲，姿拔。他們靜靜地等待着早朝的開始，廣場上一片寂靜，只有偶爾傳來的袂飄聲。

很快，鴻臚寺的員邁着沉穩的步伐走了出來，清了清嗓子，高聲“唱”班，聲音洪亮，在廣場上回：“群臣奉天殿上早朝！”

文北向西上，武北向東上，他們沿着奉天殿門前的階梯往上走，腳步沉穩而有力。

文這邊為首的，乃是六部尚書。吏部尚書李信，面容嚴肅，眼神中着明，他率先踏上台階；戶部尚書范敏，形微微發福，神平和；禮部尚書劉仲質，舉止儒雅，帶着文人的氣質；兵部尚書唐鐸，姿矯健，目銳利；刑部尚書開濟，面冷峻，不怒自威；工部尚書趙俊，神專註，若有所思。

自洪武十三年，胡惟庸案發，皇帝朱元璋廢除丞相制，權分六部，六部職權大大提升，六部尚書也因此為朝堂大員，他們在朝堂上的一舉一，都備矚目。

武這邊則是曹國公李文忠、宋國公馮勝為首。李文忠氣宇軒昂，英武俊朗，舉手投足間盡顯儒將風範；馮勝材魁梧，滿臉的英氣，着久經沙場的豪邁。

和往常一樣，大家走這條路也是走了無數次，幾乎閉着眼睛都能夠走路，很快就走到了奉天殿的門口。

“這......這是何？”

吏部尚書李信剛走到奉天殿門口，一眼看到眼前的這面大鏡子，整個人都忍不住微微一愣，腳步頓住，臉上出疑的神。

倒不是在奉天殿的門口多了這個東西覺得很突兀，而是眼前這面大鏡子，它竟然非常的清晰，將李信所有的一切都照了出來。

大紅的袍子，上面綉着飛禽走，頭上的烏紗帽下面，是一張蒼老的面孔，鬢髮已經蒼白，在晨中顯得格外刺眼，甚至於連鬍鬚也都已經斑白，每一都清晰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