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說多麼牛嚼牡丹，細細品味起來，倒也能指出甘不同，但要讓像品茗大家那樣洋洋洒洒的論一論，是萬萬不能得了。

說的實在，馮京也不見怪，反而笑起來。

楊柳一怔，也跟着笑了，“還沒見過幾次你笑呢，人生在世，短短几十載，能讓自己自在一點就自在一點唄。”

馮京聞言笑的更深了，又搖頭，左手端着三才碗，右手輕輕用蓋撥裡面的茶葉，看着它們上下起浮。

“你也甭太為我心了，”他輕飄飄的勾了下，說，“我還不至於想不開。”

被一句話破小心思的楊柳頓時有點尷尬，也有些張，生怕反而弄巧拙。

可又聽馮京說，“你別多想，你跟老賀待我的這份兒心，我都明白。”

楊柳一擡頭，就看見他一雙黑黢黢深不見底的眼睛，愣了下，又忙不疊的別開眼，盯着牆角潺潺流的小水車看，“嗨，都是朋友，說這麼麻可就見外了啊。”

馮京瞅着微微泛紅的耳子，無聲笑了笑，算是揭過這個話題了。

他心思細，對周圍人的緒知遠比一般人來的敏的多，尤其是出事之後，誰對自己是真心實意的，誰不過是敷衍的面子，他雖然口頭不說，可心裡門兒清。

楊柳這姑娘有些小聰明，該有的距離也有，可跟對脾氣的人相起來那是忒真，一旦認準了，可能付出的熱很容易打別人。

平心而論，馮京自己都覺得自己難相的，脾氣也怪，又是個悶葫蘆，不要說有代的了，就是同齡人也沒幾個合得來。可跟楊柳，哪怕就是兩個人一起干坐着發獃，竟然也不會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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