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併發症再厲害，也不會比肝切除厲害了。”陳桐慨一聲，手逗弄了一下角落裡的綠蘿和吊蘭，順手給它們打了個結，就像是當年在科考隊里，攀岩的時候打繩結一樣，他單手就能打的漂漂亮亮。

“這是凌醫生的手做的好，我們朋友做的肝切除，完了沒給疼死，好幾年都沒緩過來。”坐着椅的患者搖搖頭，道：“你猜我為什麼一直不願意做手？”

“為什麼？”

“我想多攢兩年退休工資，葬禮辦的面點。”這位越說越開心，拍着椅大笑起來。

陳桐翻翻眼皮，再想去逗另一株吊蘭的時候，後有護士跑了過來：

“你怎麼又自己下床了？”護士的語氣埋怨，推了個椅過來，將陳桐給扶了上去。

“我基本好了。”陳桐無奈的笑笑。

“你給凌醫生說去。”小護士指了一下，就見一票醫生，已是排了箭頭，浩浩的過來了。

“凌醫生。”

“凌醫生！”

病人和家屬們爭着打招呼，凌晨四點的病房區，充滿了禮貌的空氣。

凌然展出符合社會期待的笑容，再按照既定的順率，拐了病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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