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然對面的一助是呂文斌。

呂文斌看到左慈典，倒是頗為開心，歡呼一聲：“新人來了！”

“呂醫生好。”左慈典謙卑的彎腰問候，他實在是不會玩年輕醫生們的小把戲。

“你來拉鉤，呂文斌來擺線。”凌然沒給他們流的時間，抬了抬頭，就繼續蒙頭做手了。

呂文斌嘿嘿的笑兩聲，也沒有太多的力氣調侃了。

凌晨三點的手，除了凌然，正常人都會覺得疲倦，就雲醫出名的幾個手狂魔，也多是在凌晨四五點鐘才開始手的，至於說熬夜做手到三點，目前應該還有幾個人在隔壁樓上的手層忙碌，但在可見的未來幾年裡，應該就會累殘掉的。

左慈典傻傻的抓住了械護士遞給自己的創口拉鉤。拉鉤是銀的不鏽鋼材質，正如其他的醫療械一般，鉤的中間平整，兩邊彎出一大截，呈耙狀，像是一個小孩的手臂平，再將四指蜷直角似的。

這樣的創口拉鉤，左慈典有些年沒作過了。

就算鎮衛生院還有病人來看病，也是不會在鎮衛生院做手的，實在遇到倒霉的，必須要急理了，那也是紗布和止帶用的比刀子多，一半年用不了一次的拉鉤，也是有助手作的——假如鎮衛生院里有手的話。

“拉鉤！”凌然在手中很說話，說話總是命令式的。

“哦……是！”左慈典匆忙的回答一聲，使勁的拉住了創口鉤。

拉鉤是個很累的活計，許多年輕醫生，參加一場手，拉鉤能拉的汗流浹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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