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他發現楊嗣昌的軍事能力其實是炮選手，但財政經濟能力卻很不錯，他就覺得自己糾偏了歷史錯誤。

比如，他的老師張瑞圖，妥妥的二五仔，換個人早弄死了，但自己就能用他修史，發揮他的文學能力。

他相信，能留名青史的人都有自己的本事，而他需要做的是揚長避短。最關鍵的是，朱慈炅其實也沒有什麼道德底線，他也是一個功利心很強的人。

朱慈炅對史書記載已經有很強的祛魅了，但綜合他的報系統和文系統資料，他都不能否認，朱燮元就是他要的皇家軍事指揮學堂總教的最佳人選。

朱慈炅微微閉目，深吸了一口氣，悠悠開口。

“天工院總召陳集生推薦你擔任皇家軍事指揮學堂總教，你怎麼看？”

陳子壯目一，他終於找到朱慈炅這兩天對他有點疏遠的原因，他也沒有想到朱燮元是這樣的人，這讓他有些後悔。但他站在朱慈炅邊，低垂眼瞼，閉，什麼也不說。

朱燮元抬頭，頗為意外的看了看如今朝堂上炙手可熱的“小首輔”，一時也不知道陳子壯了哪位大佬所託。但陳子壯甚至沒有任何眼神暗示，朱燮元還是決定從心。

“多謝陳大人厚，但臣戴罪之，恐有負陛下厚。”

朱慈炅真的怒了，給臉不要臉是吧？但他很快又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已經冷了的涼白開浸潤咽，讓朱慈炅冷靜的摒棄了個人緒，他是大明天子。

“大約四年前，在乾清宮，朕當時還是太子，也曾和今日的陳集生一樣，向父皇推薦過一個朱燮元的人，這個事孫先生應該還記得。如果父皇泉下有知，不知道會不會笑話我？”

朱燮元臉大變，他聽說過這件事。他曾經以為只是玩笑，甚至是有人不懷好意，要把他這個擁重兵的總督打太子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