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確實是賺錢了，但加上平遼費用支出，大明的實際財政支出卻是收的三倍，賬面上看起來的盈餘，全是朱慈炅那炸的鑄幣稅。

這個東西回一口可以，賴以為生，那就是真瘋了。今年就是鑄幣稅收的最高峰了，從明年開始這筆收就會逐年減。

這個紅利或許還能再堅持兩三年，之後就算南方稅收增加，但能不能填平遼東大坑，朱慈炅是沒有把握的。就算能填平，但大明的財政收全部投這個天坑一樣的遼東，值嗎？

朱慈炅甚至能預到戰爭贏了，財政輸了的平遼結局。因為他的十品下鄉，大政府建設，新城建，資本投資，新六衛擴編等措施，沒有良好的財政支持就是一個更恐怖的暴雷。

就算收回遼東，如果不投大量資源，以如今這個小冰河高峰期的特殊況，遼東那可憐的糧食產出，消滅一個建奴，馬上就是一個新的建奴，甚至他們可能就是邊軍。

所以，朱慈炅要全面削減平遼支出了。如果可能，他甚至想將海州、蓋州重新送給建奴，保留金州東西牽制即可，這條防線太長了，大明撐不起。

當然，這種話他是說不出口的，這要被歷史噴死，反覆鞭的那種。所以，他也想提出一個口號，和平統一遼東，維持個不統不和不戰的局面。

朱慈炅看着平靜的湖面，浮漂被晚風吹得輕輕搖晃，但朱慈炅知道，那只是風，不是漂，是心在，水下鉤子上沒有魚。

“盧卿，朕駐蹕南京，去年南直的直接財政收大約是八百萬銀元，而平遼的總支出是一千零四十萬銀元。當然，朕說的不只是軍費，把朵和安東、平郭的重建也算在其中了的。

陝西是沒有收的，山西、河南去年也是負收，國畿、四川投遠超過收，廣西、雲南、江西基本算持平，山東、福建開始正增長，浙江、廣東和湖廣的收加起來大約是三百萬銀元。

也就是說，朕需要用大明最富裕的四個省才能抹平平遼支出。如果你是大明首輔，不是平遼總指揮，你怎麼辦？”

盧象升愣了一下，他倒是第一次知道大明的底細，更加慌了，微張，聲音有點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