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3章

陳子壯等人告退，但余煌還留在書房。檀香裊裊，玉簌簌，窗外吹來的秋風帷幔，撥着朱慈炅額間未束好的細發。

像極了一個至好友在某個時刻突然非常不長眼，你很想給他留面子，但他丫的本不給你面子。這種混蛋，必須拉到無人的巷子里，狠狠錘一頓。

余煌教過朱慈炅“啟蒙識字”，所以，朱慈炅偶爾會他余師傅，師傅這個稱呼可比閣閣老為先生更親近。

但余煌太年輕，朱慈炅更多時候跟其他近臣一樣稱字，或者表達余煌的與眾不同他朕之筆札。

這個稱呼不倫不類，朱慈炅已經不是太子，余煌也不是什麼東宮筆札了，春坊中允筆札也比較罕見，這個位太低沒人特意什麼雅稱。

這還是當初朱慈炅問余煌朝中大冢宰是什麼意思，順口補問了一句，你在個的雅稱是啥，余煌的回答是東宮筆札。

其實應該贊善，筆札其實是謙虛的表達，他不能自己吹自己，朱慈炅不懂，以為真筆札，就這樣一直用了。

雖然朱慈炅天生識字，並不真正需要余煌、高起潛等人啟蒙，但朝堂典故，很多禮儀習俗，朱慈炅都是跟余煌學的，余煌是當得起他師傅的。

當初的余煌職低微，朱慈炅也就私下他師傅，余煌還明確拒絕。公開稱呼，把張瑞圖放在哪，這是要引起軒然大波的。當然，朱慈炅登基後沒有這個煩惱了，他怎麼怎麼。

“余師傅，花園有紅葉了。走，一起去看看，順便請余師傅指點下朕的畫技。聖母都誇朕畫得好。”

余煌其實也覺自己態度太生了，有些不妥，朱慈炅的聰慧他其實是心知肚明，自己這架勢有點道德綁架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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