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元順帝修穆清閣時，苛征修造捐致韓山起。今工部強征楠木銀，僅蘇州府已死織戶三百餘人。更可駭者，主殿蟠龍柱竟用故元樞院梁木——此乃徐達大將軍破大都時焚毀之逆材，豈非兆示蒙元穢氣侵我皇明正統？”

天啟扶住案，不由自主的晃了晃。

小朱和來宗道俱都看向天啟，不明就裡，有些擔心。

“天啟七年薊遼督師請餉疏載：軍士十一月無糧，拆馬鞍煮皮甲充。然兵部同日撥三大殿金磚窯費三十萬兩。昔宋徽宗運花石綱而亡於金，今陛下輸楠木綱亡於建奴耶？”

“陛下猶記萬曆三十八年乎？皇祖修慈慶宮，葉向高公力諫‘省土木則災異弭’，今白虹貫日、玉泉山崩，此非上天示警？臣恐他日史筆如鐵：

‘大明之亡，亡於三大殿’”

天啟再也憋不住，一口腥紅噴出，仰天而倒。

“陛下”“皇上”“父皇”

王乾，來宗道，朱慈炅齊齊撲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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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啟被抬回寢宮，醫圍了一圈，張皇後從後宮匆匆而來，閣孫承宗，施來，李國普也急急趕過來。

孫承宗一到就怒視王乾，“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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