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二十九歲，司馬睿在建康稱王，你舅父便讓你做司空府左長史，勸你渡江南下。”

“你照做了，因為他的關係，也因為你自己足夠出，你得到了所有人的認可，並且結識了還年的司馬紹。”

“第二年，司馬睿稱帝，也就是你三十歲的時候，劉琨死了。”

溫嶠低着頭，不言不語，渾抖。

唐禹明白，劉琨對於溫嶠來說，是舅父、是先生、是上司，卻也是宛如父親一般的存在。

溫嶠的一生，都是依仗着劉琨而崛起的，雖然溫嶠本也備那樣的能力，可這一份恩，比天還大。

尤其是隨着劉琨的冤死，這一份恩，就再也沒了報答的機會。

這是溫嶠永遠的痛。

唐禹嘆了口氣，緩緩道：“使君乃天下名士，乃人人敬佩之君子，可曾想過，自己為何為君子啊？”

“若無真君子在你旁，使你耳濡目染，你有今日之品德嗎？”

“若無真英雄在你旁，一路提攜你，帶着你往前走，你有今日之地位嗎？”

“但你不懂恩，你什麼都沒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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