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富文以前挨過整，戴過高帽子，跪過長條凳。

那個時候，每天早上被牽出去之前最大的願就是能活着回家。

和他一同為這個單位工人的幾個朋友，瘋了一天，天在菜市場外唱戲，還有一個上了吊。

秦富文的心要強大一些，用他的話來說，總得活着吧！

他做人比別人小心一些，大多數的時間都用來鑽研技。

趙明知道他有個特別好的習慣，記筆記，這不是每個人都能有的好習慣，他不是當著人的面記，而是把什麼東西都默默地記下來，然後回頭再寫到本子上，一條一條的，就像是鉛字印刷出來的一樣，賞心悅目。

可是這麼一個細心的男人卻始終揣着明白裝着糊塗。

趙明來這裡半個月，讓他印象最深的就是這個頭髮花白的男人，滿臉的蒼桑，眼底的明，一的本事確要藏着掖着，生怕太出風頭，再被人整得死去活來。

所以，秦富文此時再聽到趙明的話時，都快立起來了，擺手道：“沒有沒有，廠長，我也就是隨口一說，什麼問題還得看了才知道，大膽猜測小心求證，先看車吧。”

“有什麼好看的，那破車翻來複去的被你整了多長時間了，哪個地方螺擰多圈你怕是心中都有數了。”

“哪兒能呢？螺這東西按理說都是一次的，有公斤數的，擰輕了容易出事，擰了容易斷……對不起，廠長，我又說多了。”

趙明擺了擺手，道：“秦師，你說得一點都不多，哪天我真要約你好好喝一頓酒，把你灌醉了，好好聽聽你的心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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