嘔了一陣，虛地站起來，着鏡中自己狼狽的模樣，不像是要上庭替虞夢據理力爭的律師，而是形如一隻白晝里遊盪的鬼魅。

高巍薇的聲音在腦海里盤桓不去——

轉監……自殺……啞……造孽……

高巍薇鄙夷，可卻理解高巍薇。

這確實是親手造下的孽，但卻還如此長命，苟活到現在，是否真的應了那句老話——好人不長命，禍害千年？

恍惚間，的視線下移，落在律師袍上的律師徽章上，輕輕一怔。

禍害便禍害了，造孽也早結下了。總有一天會不得好死的，但今天再怎麼樣，也要替虞夢完辯護。

想洗把臉讓自己冷靜下來，於是去擰水龍頭。

可不管怎麼左旋右轉，水龍頭裡愣是一滴水也出不來。

正巧有清潔工進來，見這樣子，忙對講：“小姐，今天凌晨太冷了，水管結冰被堵住了，暫時沒水了。您要想洗手的話，要不先去外面的超市買點巾？”

“結冰堵住了？”

“是啊，”清潔工阿姨無意一提，“和去年一樣，才到這個月份就冷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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