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心頭那躁的火焰被冷水暫時制，他才緩緩睜開眼。

眸中已恢復了幾分清明，只是眼底深，依舊殘留着一未散的暗。

蕭賀夜起，帶起嘩啦一片水聲。

水珠順着他實的腰腹線條滾滾而下，在燭下折出晶亮的澤。

他取過乾淨布巾，草草乾，披上乾淨的寢與外袍，系好帶，推門而出。

夜已深，萬籟俱寂。

他踏着月，準備返回主院。

然而，剛走出次院不遠，便見前方小徑上，一點昏黃的燈籠在夜中搖曳不定。

一道纖細的人影，正提着燈籠，低着頭，似乎在草叢石間仔細尋找着什麼。

蕭賀夜眉頭微蹙，腳步未停，徑直走了過去。

白鶴已先一步上前，低喝道：“何人深夜在此？”

那提燈的人影被嚇了一跳，猛地抬起頭來，燈籠映亮了一張清秀卻帶着幾分驚愕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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