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丫頭，你可知，郭榮曾經親手種下的梧桐，在無人照料的這四年裡，竟長得愈發茂旺盛了。”

“我眼睛不好，看不清楚，卻也能到那樹冠遮天蔽日，護着武院的涼，央丫頭，樹都如此，你還要折磨自己到什麼時候？”

許靖央一僵，眼淚倏而落下。

“二師父，我沒有......”

玄明出手，溫暖的手掌輕輕落在的發頂，像許多年前還在武院時那樣，輕輕地拍了拍。

“你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心裡越苦，上越不肯說，其實你不必遮掩，也不必在為師面前強撐偽裝。”

“我知道，這四年，你過得辛苦。”

“居高位，卻執意遠赴異域征戰，名為平定四方、安定邊境，實則是你滿心鬱結無安放，一心藉著沙場殺伐排解心中恨意。”

許靖央怔住。

一席話說得徹直白，直直進許靖央深埋心底最秘的心事，讓再也無法強行掩飾分毫。

玄明嘆息：“你心中始終記掛着昔日舊怨，一心想要為逝去之人討回公道，將所有的悲苦與仇怨，盡數寄託於刀兵戰火之間。”

“你這般無休止地迫自己征戰四方，不肯停下前行的腳步，說到底，不過是在變相懲罰你自己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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