髮凌，滿面淚痕，斗篷上沾滿雪沫，撲通一聲跪在暖閣門口。

張高寶睜開眼，細長的眸子眯起：“喲，這是唱的哪出啊？”

梅香抬起頭，淚水漣漣：“公公，奴婢是一個人來的，小姐被貶為侍妾後，暴躁，奴婢實在伺候不了了......”

哽咽道：“安家回不去，王府也容不下，奴婢走投無路，求公公收留！否則奴婢今夜就要凍死在街頭了！”

張高寶盯着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那笑容溫和，眼底卻一片冰冷。

“梅香姑娘，”他慢悠悠地開口，“你想留下，雜家自然樂意，可你以什麼份留下呢？雜家這兒，不缺丫鬟。”

梅香子一。

緩緩站起，在張高寶審視的目中，手解開了斗篷系帶。

厚重的棉斗篷落在地，出裡面單薄的藕夾襖，還是安如夢賞給的舊。

暖閣里炭火熊熊，可卻很安靜，先前伺候張高寶的兩個丫鬟退去旁邊。

梅香走到張高寶腳邊，跪坐下來，出凍得通紅的手，輕輕捧起他一隻腳，褪去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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