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這個什麼電磁爐，我不太會用，又沒有個火頭，也看不出來到底火大火小，就看見一個勁猛地冒煙，我再去翻就晚了。”父親歉意地說著，“菜有點糊底了，我把焦的剷出來了，不耽誤吃，下次還是得多學學。這樣你下班回來也能吃上口熱乎飯。”

看着父親巍巍地忙活着的樣子，方誌強眼中又是一酸。尤其是老年人氣本來就虛，昨晚手之後，覺可能是元氣大量喪失，父親的頭髮鬍子一下子白了好多，頓時就老態畢。

“爸，我都說了，這些事不用你做，我來就行。我今天是特殊況回來晚了，往後不會了，就算是回來晚，你等我一會我們出去吃都行，剛好也帶你下館子打打牙祭。”方誌強趕去接過父親手裡的活，一邊說道。“你現在還不行，出去活氣就行，這些事你就不要做了。”

父親頓一頓才說話：“我老是躺着坐着，一個人也無聊，怕時間長了骨頭生鏽，還是讓我活一下吧。”

方誌強把菜飯菜端上來，跟父親兩人坐下來吃飯。其實他本沒有任何的食慾，甚至於本就吃不下去，但是他怕父親看出來異常，不想讓父親擔心，所以還是坐下來陪着父親吃。至於吃到裡的是什麼東西，什麼味道，他完全沒有任何的覺。

瀟瀟現在吃東西沒，跟爸媽和好了嗎，現在心好些沒有？坐在飯桌前，麻木地往裡拉着東西，方誌強滿腦子想的都是這些，都是關於李瀟瀟。

“這個電磁爐做飯，還是不如柴火灶。”以往方誌強回來，都會跟父親講一講，今天遇到些什麼事，或者是聊聊老家的人，拉拉家常，可是今天，一句話也沒有，氣氛變得沉默，父親就有些沒話找話地說著。

“土灶火力猛，飯菜是香一些。”方誌強勉強地笑着，回應着父親的話，“不過爸你手藝不錯，這樣做的也好吃。”

父親卻是搖了搖頭：“老家裡做出來的，比這好吃，瀟瀟就特別喜歡吃，尤其是自己做的臘臘腸，配上雜菜一鍋燉出來，不等揭開蓋子就說香，自己都能吃下去好多。能不香嗎？都是自己家做的，比外頭的乾淨不說，都是真材實料。”父親說著，搖搖頭嘆口氣：“那時候來的太急了，都忘了給帶一點過來。等哪天來了我燒給吃。”

方誌強沒有想到，父親好好的忽然間還是提起了瀟瀟，本來裡的一塊豆腐，一下子變得像魚刺一樣梗在頭，咽不下去。好半天他才勉強吃下去，若無其事地說著：“沒事，等哪天我打電話給我姑，寄一點過來，郵費也不貴。”

他也不知道這樣瞞着父親有什麼意義。

父親卻沒有接話，端着碗卻沒有，好半天開口問一句：“強娃子，你是不是跟瀟瀟鬧了彆扭？這些天，也不見半點靜。我打過電話，怎麼一直都不通。你們兩個，是吵架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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