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我把他好罵了一頓，他這才知道，如今蜀地的天，早不是他金蟾說了算的了。”

他夾了塊鰣魚放在周田碟里，“再說了，你這‘風城皂’確實是好東西。

我昨日讓人試了，洗那件十年前的蘇綉披風，竟比新的還和。這麼好的生意，何必跟錢過不去？”

周田放下酒盞，指節在桌上輕叩：“特使大人說得輕巧。

金蟾昨日跪了，今日就能當無事人？我那夥計斷了三肋骨，養一輩子的錢誰出？我鋪子塌了，重新蓋房的銀子誰掏？”

他掃了眼錢來順，“再說了，錢東家昨日還說‘金蟾的規矩，萬象城第一’。

今日就改口說‘周堡主氣’——這變臉比翻書還快，我如何信你？”

錢來順猛地抬頭，臉上漲得通紅：“周堡主！我昨日是，可今日是真的知錯了！我給您立字為據！”

錢來順慌忙從袖中出文書，指尖因張微微發，遞到周田面前時，灑金箋角還沾着他掌心的汗漬：“周堡主明鑒！

這是我親筆寫的《賠罪書》，金蟾商會東城三十七家鋪面，往後見您的‘風城皂’，佣只取一半——比宋按察使之前的三了一半還不止！”

周田接過文書，未急着展開，目掃過錢來順腰間那柄鑲寶石的短刀。

刀鞘上的“蜀山鑄”暗紋在燭火下泛着冷，與昨夜砸店時護院們用的刀鞘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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