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邊關將士的“清白”、“骨氣”擺在了對立面！更是在拷問錢秉文乃至其背後那位殿下的“恩賜”。

這恩典背後，是否是用柳巷堡將士的尊嚴，以及更深重的政治依附換來的？！

閣空氣彷彿被瞬間干，落針可聞。窗外江風的嗚咽聲驟然清晰起來。

錢秉文臉上的溫潤終於徹底碎裂，一被冒犯的惱怒和不耐煩如同毒蛇般迅速爬上他的眼角！

他藏在袖中的手微微蜷，指節用力到泛白。他縱橫蜀地場多年。

向來擅長以利驅人，以勢人，卻極遇到這種將“虛名”和“骨氣”看得比真金白銀、錦繡前程還重的邊關莽夫！簡直油鹽不進！

“周堡主此言......”錢秉文深吸一口氣，強行下翻湧的怒意，聲音努力維持平穩，卻不可避免地帶上了一尖銳，“是否…太過矯了些？

殿下念你勞苦功高，賜下便利通道，免你路途艱難，資損耗！更有名分在，諸事便宜！此乃天大恩！怎會是玷污了將士英魂？這分明是......”

“名分？”周田驟然打斷，語氣陡然加重，如同悶雷炸響在軒閣之！

他右拳猛地又鬆開，指關節發出細微的噼啪響，如同繃的弓弦。

“錢秉文！”他直呼其名！聲音如同淬火的鋼鐵，直呼其名，“睜大你的眼睛看看！我周田，以及外面跟着我的那些疤臉老兵。

哪個是靠紙上畫押的名分活命的？！鐵壁隘的城牆，是我們一刀一斧鑿石壘起來的！擋住北蠻的馬刀，是用骨頭架子和堆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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