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骨下的那道舊疤在影里似乎跳了一下。

他翻下馬，作牽扯傷口，眉峰幾不可察地一蹙。

“東家，”劉凱也急忙下馬湊近，聲音帶着難掩的心疼，“您傷要不？這破鋪子…被那幫天殺的砸得不樣子了！咱們那夥計二柱子還在城裡養着，斷了三肋骨......”

周田沒回應，徑直走到閉的門板前，出那隻布滿厚繭的右手，輕輕拂過木板上一道深刻的裂口，指尖到糙的刺。

手的冰冷如同敵人的獠牙。

“人呢？”

“人？”劉凱愣了一下，隨即明白問的是被打傷的夥計，“哦！二柱子被老張頭他們送到城西‘濟仁堂’醫館了，那兒的胡大夫跟咱們有點，答應先賒賬治着......醫藥費都......”

劉凱的聲音戛然而止。

並非他自己停下，而是整條“草市巷”的寂靜，彷彿在瞬間被一無形的力量幹了。

巷子口的源——那家醬菜鋪的燈火，似乎極其突兀地暗了一下。

接着，一陣集而雜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帶着毫不掩飾的囂張氣勢，重重地踏在巷口的石板路上。

周田緩緩收回裂口的手指，緩緩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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