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母的表瞬間凝固。昏暗的燈下，的臉變得異常難看，眼神中着警惕：“小陳師父，我們都是本分人家，那些狗的事可干不來。”

陳燁注意到李母下意識地把兒子往後拉，心中暗嘆一聲。他繼續說道：“是這樣的伯母，我朋友手裡有批貨要倒賣到地下市場，一時半會兒找不到合適的地方放。看您家房子大，能不能租一間給我用？房租我可以直接付清三年。”

李母的眼神頓時變得複雜起來。抓着李海濤的袖，手指因用力而發白：“小陳師父，我們家房子看着是大，可是不中用啊。夏季要是上暴雨，屋裡就下小雨，您那些東西放在這兒，怕是要給淋壞了。”

“伯母不用着急，您和海濤回去商量商量再給我答覆。”陳燁笑着說完，目送母子倆離開。

夜更深了，街道上只剩下零星的行人。陳燁站在原地，看着母子倆的背影漸漸消失在巷子深。他知道，李母現在肯定顧不上尋死，得趕和兒子商量怎麼應付自己才是正事。

回到家裡，李母拉著兒子坐在昏暗的燈下。油燈的火苗忽明忽暗，照得母子倆的影子在牆上搖曳。

“娘，你臉這麼難看啊？”李海濤小心翼翼地打破沉默，“是不是因為師父要租房子的事生氣了？”

李母的手指絞着角，聲音裡帶着哭腔：“我哪能不着急啊？我還以為你這師父是個好人，沒想到心眼比篩子還多！你這傻孩子被人家當獵都不知道，還以為人家是真心幫咱們！”

“娘，不管師父是不是真心幫咱們，現在這不是給咱們解決難題了嗎？”李海濤握住母親的手，“咱們也別管人家出發點如何，該恩還是要恩。再說了，現在這景，誰還願意利用咱們娘倆啊？”

屋外傳來幾聲狗，李海濤繼續說道：“那個王巧柱不就想利用咱們嗎？五百塊錢就想買走咱家的庭院。我寧願被小陳師父利用，起碼他給了咱們一條活路。”

說著，他快速算起賬來：“一間房子一個月三塊，一年就是三十六，三年就是一百零八。加上我手裡的三十，差不多能湊出一半了。”

李母看著兒子認真計算的樣子，心裡五味雜陳。既心疼兒子的單純，又知道這是眼下唯一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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