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是離家出走了。”老人突然說道，“我那些不爭氣的兒，整天讓我心。今天一生氣，我就跑出來了。特意來火車站，就是不想讓他們那麼容易找到我。”

陳燁聽得直樂，這老伯還真是個老頑。不過細想想，能讓一個八十多歲的老人離家出走，想必是有什麼深層次的矛盾。

“老伯，您這年紀了，火車站這板凳可不好。”陳燁勸道，“再說您家人肯定急壞了，得滿大街找您呢。何必呢？您這是兩敗俱傷啊。”

老人聽了這話，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他撣了撣煙灰，目投向遠方：“你說得對，我這是何必呢？可是這些年，我總覺得自己了擺設。他們不聽我的，也不在乎我的。”

陳燁正要說話，突然聽到廣播里傳來末班車即將進站的通知。候車大廳里的人開始起來，紛紛收拾行李準備檢票。

“老伯，要不我送您回家吧？”陳燁站起，“這麼晚了，您一個人在這也不是辦法。”

老人聽到這裡，眼睛明亮地閃了一下，心彷彿也好了一些：“好啊，小陳。走吧。”

老伯也不和陳燁客氣，拉着陳燁就往外走，腳步匆匆。夜已深，站前廣場上人影寥寥，路燈稀疏地灑下昏黃的暈，遠的建築廓在黑暗中若若現。

“等等，老伯。”陳燁被拽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他穩住形，看着老人家急切的背影，心中疑更甚。

“快點快點，再晚就不好找路了。”老人家頭也不回，手上的力道卻不小。

陳燁只得跟上，但心裡已經打起了十二分警惕。這省會他也是頭一回來，對地形更是一無所知。若是遇到什麼意外，可就不好辦了。

兩人拐進一條小巷，路燈更是得可憐。青磚牆上爬滿了藤蔓，牆堆積着各種雜，空氣中飄着一發霉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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