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葉凡剛剛坐到鋼琴前時，其他侍者也都沒太在意，還有人覺得他是在裝腔作勢、刻意賣弄。

畢竟誰都不會覺得，一個看起來稍顯稚的年輕人，能彈出什麼天籟之音。

葉凡不去理會那些異樣的目，吐出一口濁氣，肩膀放鬆，兩手輕輕搭在鋼琴上。

稍許停頓，葉凡十指跳躍，在琴鍵上翻飛起舞。

妙的琴聲從他指尖流淌而出，彷彿山間細流，恬靜。

忽的音勢陡轉，序曲之後是激昂澎湃的大段音，如泰山絕頂天風呼嘯，又如錢塘浪波濤明滅。

聽者無不變，心隨曲，時而登臨九天之高，時而墜落萬丈深淵，飄飄然不知何方。

葉凡手指彈的頻率愈來愈快，叉重疊，眼已很難辨明何為中指，何為食指。

第三樂章的節奏非常複雜，而且音域分佈極不合理，必須對琴鍵諳於心，才能做到一音不差。

白霜理論知識過，對此曲的難點再清楚不過。

可在葉凡的演奏里，完全聽不到忙和倉促，就好像是一台周運轉的機，挑不出一瑕疵。

在場的每個人，都沉浸在這場聽覺盛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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