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這一片混的？”林楓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染個頭，紋個，就是黑社會了？”

林楓沒有說一個髒字，也沒有嘲諷的語氣，但就是這樣平淡的話語，卻有一種讓他無地自容的愧。

柴哥從十幾歲就出來混，臉皮堪比城牆，也不在乎什麼面子。

可對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卻覺自己臉上火辣辣的疼。

他知道，他這輩子也就只能混吃等死，只不過這樣被別人說出來，無異於在他的臉上狠狠的甩了一掌。

“你見過只剩下半截，卻依舊努力在地上爬着走的人嗎？”

柴哥微微愣住了，就連瞳孔都忍不住收了幾分，他沒有見過。

他見過最狠的事，就是昨天兄弟被打了胳膊，半死不活的樣子。

“你別說這些話來唬老子，老子也是刀尖上的人，別以為我是嚇大的，今天你要是不給錢，信不信我人來這裡鬧個天翻地覆，我知道你們不缺這點錢，但你應該不想惹麻煩吧……”

柴哥後面的話戛然而止，就像突然間被定住了一樣。

一把黝黑的槍，抵在了他的腦袋上。

他整個人就像卡殼了一樣，結忍不住上下翻滾，心中的恐懼就像是一張秘的大網，將他整個人包裹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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