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鶴端起酒罈，拍開泥封便往裡倒酒。語氣很明顯不如之前那般僵、生冷。

齊武烈放下空口壇，單手拂過面前一酒罈。

這大概只能裝有十數斤酒的圓滾滾大肚酒罈便滴溜溜向著前面飛去，然後在空中又自然而然旋轉回來，穩穩落在他的手裡。

齊武烈仰起脖子，輕輕一笑，只灌酒，沒說話。

誰又能知道，當初紅霞仙子剛剛離世的那段時日。作為武林最惹眼新秀的紫荊山莊莊主在夜裡時看着躺在床上不過才兩個月大的孩子，會常常趟淚呢！孩子在床上哭，他在床邊哭。堂堂的男子漢哭得像個娃娃。

其實有些事，齊武烈也覺得不吐不快，但到他現在這年紀，顯然不會再說出來。不合適，也顯得矯。

兩人悶頭喝酒，再沒有什麼言語。

直到幾個酒罈都空空如也，徐鶴站起，道：“等你死了，我會保悅兒坐穩莊主之位。只是這中間要是有某些你和其餘那些人生的所謂莊主不識趣想要搶佔悅兒的位置，我可不會太過手下留。”

“呵呵。”

齊武烈擺擺手，“我欠紅霞，不欠他們的。你怎麼著怎麼著，留他們命就，畢竟上還淌着我的。”

徐鶴不再言語，影在夜空中很快遠去。

齊武烈獨自坐在樓頂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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