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8章

而此刻的江南蘇州，江面上飄着一艘畫舫，畫舫坐滿了人，這幾十人，皆是大乾境頗實力的富商，有來自京城的糧鹽商王老闆、綢緞商李老闆，有江南本地的錢莊掌柜張萬堂、漕運巨頭劉承福，還有不曾與陳平安有過牽扯的商戶，比如之前拿下凝香代理權的幾家鋪子東家，以及已在合安城籌備商鋪的江州商戶代表。

畫舫外，幾名壯的護衛守在碼頭，警惕地着四周，杜絕任何人靠近，今日這場謀，關乎他們所有人的家命，容不得半分泄。

“諸位，想必你們都收到消息了，江南五大世家，已經跟太子談妥，要給太子捐五十萬擔糧草、三百萬兩白銀！”率先開口的是王老闆，他放下手中的茶盞，語氣里滿是焦慮，“五十萬擔糧草，夠太子再養十萬兵；三百萬兩白銀，更是能撐到明年秋收！真要是讓太子拿着這筆錢，在開春擊敗了陳平安，咱們這些人，往後就再也沒有翻的機會了！”

這話一出，艙頓時炸開了鍋，漕運巨頭劉承福眉頭皺得能擰出水來，沉聲道：“王兄說得沒錯！咱們跟那些世家，從來都不是一路人，世家靠祖蔭、靠舉薦，坐在家裡就能當掌權，咱們商人呢？辛辛苦苦跑商路、做買賣，賺點銀子還要被他們盤剝，被員欺，連個正經份都沒有，要是太子贏了，世家只會更囂張，到時候他們握着江南的員任命權，咱們的生意，只會越來越難做，甚至連家產都保不住！”

“可不是嘛！”江南錢莊掌柜張萬堂也嘆了口氣，“我張家在蘇州開錢莊幾十年，前幾年就因為不肯給汝南袁氏‘孝敬’，被他們找了個由頭，誣陷錢莊私藏銀，差點被抄家！最後花了十萬兩白銀才擺平，這口氣，我到現在都咽不下去！要是太子跟世家綁在一起，咱們往後哪還有活路？”

艙的氣氛愈發抑，不富商都紛紛點頭附和，想起往日被世家欺的憋屈，臉上滿是憤懣。

就在這時，江州商戶代表周世安忽然開口，語氣裡帶着幾分篤定，打破了這份沉重：“諸位，咱們也不用這麼悲觀，太子有世家支持，咱們也有可投靠的人啊！陳平安，鎮北王殿下，難道不是咱們的出路？”

這話一出，眾人的目頓時都集中到了周世安上。王老闆皺了皺眉，問道：“周老弟，你跟陳平安打過道，你說說，陳平安真的靠得住嗎？咱們先前跟他談資助，他連‘仕’的口子都不肯開，要是他贏了，會不會也跟太子一樣，偏坦世家，打咱們商人？”

“絕不可能！”周世安連連搖頭，語氣堅定，“我跟陳平安打道，最清楚他的子，他跟那些世家，早就勢同水火，江州、荊州的世家，被他收拾得明明白白，怎麼可能偏坦世家？而且，他對咱們商人，從來都沒有偏見，反而給咱們方便！”

他頓了頓，說起自己的經歷，眼中滿是激：“我在江州開糧鋪，先前被蘇家欺，差點倒閉，是陳平安拿下江州後，嚴懲了蘇家，還幫我拿回了被霸佔的糧庫。後來他提議讓咱們去合安城開店，更是許了咱們天大的好，免三年房租，賦稅減半！要知道，合安城挨着突厥，那邊缺糧、缺鹽、缺綢緞，咱們去了，簡直是穩賺不賠！我已經派了人去籌備，不出半月，鋪子就能開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