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0章

能讓帝王深夜集齊皇子、宰相、六部與閣，甚至連武將勛貴都召來，絕不是商行或凝香的小事，定是關乎朝堂基、甚至江山安危的大事。

“壞了。”二皇子的聲音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抖，“怕是......或是邊關出了事？”

這話像一塊石頭砸進眾人心裡。陳平安的心猛地一沉，可是白天自己剛收到北境的信，北境並沒有發生什麼事啊，難道......

“先別猜，去大殿看看就知道了。”陳平安下心頭的不安，率先邁步往前，“路上別多言，小心被人聽了去。”

太和殿前的宮燈被夜風晃得明明滅滅，陳平安跟着二皇子、五皇子往殿走時，能清晰聽見自己的腳步聲混在眾人急促的步履里，敲得地面沉悶作響。

沿途的侍衛比往日多了數倍，手按刀柄的姿勢繃，連宮人們都斂了往日的活絡，垂着頭快步穿梭，空氣里瀰漫著一種無形的抑。

剛到殿門口，便見李總管守在階下，往日里總是帶笑的臉此刻綳得筆直，見眾人到齊，只低沉着聲音道：“陛下在殿候着各位，諸位大人、殿下，請隨老奴來。”

掀簾殿的瞬間，殿的氣氛撲面而來。

文德帝端坐於龍椅之上，沒穿平日的常服，而是披了件玄鑲金龍紋的朝服，往日里溫和的眼神此刻銳利如刀，掃過殿眾人時，讓底下的皇子、大臣們紛紛屏息垂首。

案上攤着幾張紙，邊角被夜風掀起又落下，陳平安目微抬，約瞥見紙上似乎是信的格式。

“都來了？”文德帝開口，聲音比平日沉了幾分，沒有多餘的寒暄，直接將案上的信扔了下來，“你們自己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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