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他語氣一，眼神里多了幾分懷念，“他是咱的三弟，也是咱最信任的人。想當年，他揮斥方遒，帶着三十萬大軍橫推草原，氣吞山河，那場面，嘖，壯觀得讓人熱沸騰！咱要不是被應天那堆破事兒絆住，早就駕親征，跟他一塊兒殺個痛快了！”

徐妙錦聽着皇帝誇自己爹，眼裡閃着，角不自覺上揚，像是三月里的桃花，笑得那一個燦爛。哪個兒不喜歡聽別人誇自家爹？心花怒放，恨不得把這番話記下來，回頭跟家裡人顯擺顯擺。

朱元璋卻話鋒一轉，嘆了口氣：“可惜，洪武十八年......天德走了，到現在都九年了。他臨走前，還給咱推薦了藍玉。如今藍玉也了朝廷的中流砥柱，咱瞧着，心裡高興，可也......空落落的，像是了點啥。”

“皇上節哀。”徐妙錦低聲道，語氣裡帶着點真誠的安，像是春風拂過湖面，的，帶着點讓人安心的暖意。

“唉，咱老了......”朱元璋擺擺手，眼神里閃過一落寞，像是夕下的老樹，枝頭掛滿了歲月的痕迹。寶鈔的事兒又在他腦子裡冒出來，像是刺，扎得他心煩意。

他突然覺得自己有點跟不上年輕人的節奏了，尤其是朱允熥那小子，句句話都他肺管子，偏偏還句句在理！他心說：這臭小子，咋就這麼會氣人呢？可氣歸氣，咱這當爺爺的，總不能真跟他較真吧？畢竟是自個兒孫子，含在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摔了。

徐妙錦瞧他臉不對，靈機一，笑眯眯提議：“皇上，宮裡怪悶的，天對着這些牆，人都要發霉了。要不咱出去逛一圈？應天街頭熱鬧着呢，保准讓您舒坦舒坦，心一好，啥煩心事兒都跑了！”

“出去？”朱元璋一聽，眼睛唰地亮了，像是被點燃的老煙袋，冒出了火星子。這主意正中他下懷！宮裡這四四方方的牆，瞧久了跟坐牢似的，出去氣，興許能散散心，捋捋這七八糟的思緒。

他大手一揮，豪氣干云：“走着！帶你見識見識應天的煙火氣！咱當年微服私訪，那可是出了名的，誰見了不得喊聲‘好皇帝’？”

應天大街，熱鬧得跟過年似的。賣聲、吆喝聲、車馬聲，混在一起，像是首七八糟的響樂，吵得人耳朵嗡嗡響，卻又着讓人心的煙火氣。

朱元璋穿着便服，頭戴一頂舊氈帽，活像個出來閑逛的老財主，臉上還掛着點“我很低調”的笑，偏偏眼神犀利，掃過街頭巷尾，啥都逃不過他的火眼金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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