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卻莫名煩躁得跟貓抓了心肝似的，眉頭皺得都能夾死蒼蠅了。

他盯着前頭一片鬱鬱蔥蔥的樹林，綠油油的葉子在下晃得他眼暈。

火氣蹭蹭往上竄，沒好氣地一揮手：“傳令下去，把那片樹林全砍了！擋着我視線了，我還想多看黃先生幾眼呢！”

這話說得有點賭氣的味道，像個小孩兒被搶了糖不高興，偏要找點茬兒撒撒火。

旁邊的齊泰和李貫一聽，得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齊齊一抱拳，聲音得跟唱戲似的：“殿下待臣等猶如手足，臣等豈敢不誓死相報？砍樹這事兒，給我們，保管砍得乾乾淨淨，連都不剩！”

兩人那架勢，活像要為朱允炆上刀山下火海，恨不得當場表演個肝腦塗地，得鼻涕都快冒泡了。

可朱允炆只是擺擺手，眼神依舊有點飄，像是被什麼心事堵得慌。

沒注意到這倆手下已經腦補了一出君臣深的年度大戲，恨不得給他立個“仁君”牌坊。

另一邊，朱元璋站在校場高台上，眯着眼目送藍玉的騎兵絕塵而去。

馬蹄聲轟隆隆震得地山搖，揚起的塵土像黃龍騰空，遮天蔽日，氣勢恢宏得讓人肚子都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