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這茬，他一屁坐下，讓三寶點上一盞油燈，磨好墨，鋪開紙，準備填那張寶貝聖旨。

這玩意兒可就一張，寫爛了可沒地兒買去。要是手一抖弄出個大花臉，那可就朝堂上的年度笑話了。

於是乎，他跟個考試前臨時抱佛腳的學生似的，先在草紙上練了好幾遍，歪歪扭扭地寫了又，了又寫，墨都蹭了一手。

足足折騰了一個時辰，才小心翼翼地把聖旨填好，擱在一旁，像供了個祖宗似的，吹了口氣，生怕風把它吹跑了。

他到底寫了啥？嘿，別急，明兒上朝就知道了，咱慢慢揭曉這大戲！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亮，黑雲得低低的，像一塊大鍋蓋扣在應天城上頭，悶得人不過氣。

奉天殿門口卻滿了人，跟菜市場趕集似的，熱鬧得不得了。

文武百個個長脖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朱允熥，哦不，準確說是他手裡那張金閃閃的聖旨。

那眼神，嘖嘖，有的滿是希冀，像狼見了，有的張得跟要上刑場似的，還有的着點貪婪，恨不得撲上去搶過來揣兜里。

他們的夢想、前途、甚至後半輩子能不能吃香喝辣，可全指着這張紙了，誰不想知道裡頭藏着啥金大道？

朱允炆站在人群前頭，心裡酸得跟泡了罈子老醋似的，臉都快綠一片青菜地了。

雖然還有點羨慕，但他昨兒聽了齊泰那套“燙手山芋論”，今兒更想看朱允熥出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