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士奇隨手翻了翻：“今年的上計？”

“對！”李明點頭。每年冬天的上計，各地布政司的賬本都得送戶部核對，差一分一毫都得打回去重填，當年那場空印案就是這麼鬧出來的，淋淋的教訓誰都忘不了。

李明看他可憐，低聲道：“楊士奇，我不知道你咋得罪了主事大人，聽我的，去認個錯吧。那些兒一頂帽子扣下來，咱們鐵定吃不了兜着走。”

他這話說得苦口婆心，像個老大哥勸傻弟弟。

楊士奇無奈地聳聳肩：“我連他面都沒見過，咋得罪他？”

“你也夠牛的，聽說這命令是從更高層傳來的......莫非你得罪了侍郎大人？就你這小板？”李明瞪大了眼，像看怪似的，上下打量着他那瘦得跟竹竿似的板。

楊士奇心想：我不夠格，可朱允熥夠啊！他沒吭聲，低頭翻賬本。

李明見他不說話，還真一本本看上了，角一：“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啊？三天時間，神仙也看不完！”

楊士奇抬頭，笑眯眯地問：“你啥名？”

“李明！”

“記住了。”楊士奇點點頭，繼續埋頭幹活，像個倔驢似的。

李明看他那固執勁兒，搖搖頭走了，裡還嘀咕着“這傢伙怕不是個愣頭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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