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些人手底下的那些個負責抄抄寫寫等瑣碎事的小吏，才是絕大多數寒門消磨的份。

不過再怎麼說，今上惜才才，只要是真正有才學的人士，不論出如何，總能得到聖上的賞識。

當然了，就目前而言，還是世家子弟多些。比如眼下，雖然都是要去點卯，可那些個世家子弟不但騎馬前行，旁更是跟了小廝在牽馬持燈。

而那些個出寒微的，不但要步行，甚至連個燈籠都買不起。為了不黑趕路。

這些個寒門子弟要麼是一起出錢買燈籠，要麼就是去蹭別人家的燈籠，總之不論是哪一種，都被人稱為“借”。

而在那些個勛貴老臣裡頭，有些眼毒辣的已經暗自囑咐自家小輩在看到有哪些寒門子弟抹黑前行的時候，不要吝嗇，更不要驕橫，一定要將自家的燈與之分。

如此一來二去之間，寒門弟子自以為攀上了高枝，而世家大族也好在這些個苦出裡頭甄選些懂得“報恩”的。

就在這小小的燈之下，無數張複雜又誇張的網就這麼形了。

而細究起來，其實那些個需要借趕路的人裡頭，也不只有寒門。

林度看着邊經過的一批又一批高頭大馬已經領在每一匹馬前頭的燈籠，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這位無數世家眼裡的玉九郎，終究不是玉刻出來的，更不會發。

雖然林氏乃是大族，但一朝天子一朝臣，自從在先帝朝得罪了還是秦王的今上之後，如今的林家已經低調來的許多。

儘管林氏底蘊雄厚，眼下雖然不如之前風，但也不至於淪落到“凄慘”的地步，但這一切都是林家的，與林度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