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七暗暗心驚，就這跳躍能力，要是開槍一槍沒打死，一下就撲到人上來了，只要挨上一虎爪，非得皮開綻，丟了半條命不可。

林志鬆了口大氣，點亮火機照看車廂，車廂里裝了半車的醬醋調料，又有一些袋裝麵包，麵包已經變質發脹，撐得包裝袋子鼓鼓的。

他翻看了幾個紙箱，猛地覺背心發涼，似乎有一隻銅鈴大小的眼睛在瞪着自己看，手臂一抖，才發現箱子中間躺着一隻死羊。

陳七笑道：“老虎半天不走，原來是捨不得自己的晚餐，這下好了，可以烤吃了。”當下在公路邊撿拾枯枝，生火烤羊。

附近沒有水源，無法清洗羊，林志便割下四條羊，剝了皮後，用樹枝穿上，架在火上燒烤起來，時間不長，羊烤得焦黃，油脂滴在炭火上，發出嗤嗤的響聲。

陳七跳進車廂，找來一袋醬油，用牙齒咬出一個小孔，把醬油都淋在四條羊上，羊越發鮮紅，混在醬油熱氣的香，頓時在空氣里彌散開來。

四人食指大，饞涎滴，夏一諾拿起羊，一口咬下去，滿都是油，嘆道：“唔，好香，好香！快吃呀！”險些連舌頭都吞下去了。

四人大快朵頤，也記不得好久沒有這樣酣暢淋漓了，陳七道：“要是再有口老白乾，那就更完了。”

林志三人都笑了起來。

大吃一頓，林志和陳七躺在草地上閑聊，夏一諾拉上周雯燕沿着公路散步，如水的月撒將下來，將公路照得一條銀白。夜風輕送，令人不覺心曠神怡。

夏一諾道：“自從大災難發生，你還有沒有抬頭看過這天上的月亮？”

周雯燕愣了愣：“能不能活着見到明天太都不一定，我哪還有心思瞧月亮？嗯，你幹嘛問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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