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七道：“他不可能一口氣潛得這麼遠，我覺得多半已經死了。再等一會兒，也許就浮上來了。”

林志也覺得陳七說得有道理，泡在水中也難，見六七步外漂着一塊厚木板，兩米多寬，四米來長，盡可以載得起兩人，便爬了上去，坐等王文傑自己浮上來。

王文傑撲在水中，背上火辣辣地痛，心知已中了一槍，他張要，裡立馬灌滿了水，痛的差點暈了過去。

但這人也兇悍，他忍着劇痛，也不敢把頭出水面，只靠着兩條，往前潛泳。

他憋住一口氣，也不知道游出了多長的距離，忽而腦袋一痛，在了一面牆壁上，冒出頭來，只見周圍一團漆黑，心中一驚，明明是早晨，怎麼天就黑了？跟着明白過來，自己在水下不辨方向，這是游進了路邊的商場。

他輕輕鬆了口氣，用力爬到一個貨架上，騎座在上面，定了定神，用手去背上的槍傷，一按之下，痛徹心扉，全一寒，子彈留在了，這是活不了。

他剛剛中槍的時候，憑着一強烈的求生慾游進商場，這時希一下破滅，神立即垮塌，只覺眼前一黑，頓時暈了過去，失去支撐，撲通一聲，又掉進了水中。

他在水中一沉，又慢慢浮了上來，雙眼閉，仰面漂浮，隨着水波，一盪一盪。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王文傑一下睜開眼睛，模模糊糊記得，自己好像被人打了一槍，但遍全上下，卻沒有一地方覺到了疼痛。

不但不痛，反而到奔騰，似乎每一個孔，都充滿了力量，直要打踢，盡伐泄，否則全就要了開來。

他覺腦袋中一片空虛，不是黑暗，而是空虛，似乎腦幹腦水，一腦的所有一切，都被人掏空了。

斜斜照進商場，四下里寂靜無聲，王文傑站在水中，無意識地低頭一看，水面上映出了一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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