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志聽到這裡，道：“嘖嘖嘖，你小子夠狠！”

蔣松雨道：“大火騰一下就燃了起來，黑煙裹着火苗竄出窗戶，地下室里鬼哭狼嚎，臭味一陣陣撲出來，那當真是人間煉獄……”

蔣松雨說到這兒，頓了頓，才又道：“你們可以想象那場景，我‘哇’的一下，就跪在地上吐起來，大吐特吐，連黃膽水都吐出來了。”

仇小媛道：“我是聽你說，也覺得噁心了。”

蔣松雨道：“林志大哥，你說我一次滅了那麼多夜魔，很得意是不是，其實我整個人暈乎乎的，大腦里完全一團空白。既不得意，也不到悲傷，什麼也沒有想，也想不了，完完全全就是個行走。”

蔣松雨說到這裡，聲音中也帶着哭音，說道：“我後來一想起，就……就覺得對不起他們。半夜……老是做噩夢。”

林志拍了拍他肩膀，聲音低沉地說：“你不用難過，如果它們還有一點人，都會激你的。”

蔣松雨抬起頭來，仰着林志：“你說，他們不但不恨我，還……還謝我？”

林志道：“當然，你只要想想，如果換是你，你是願意像人一樣的死去，還是願意像野一樣的活着？”

蔣松雨若有所悟，輕聲道：“林志大哥，謝謝你了，你解開了我心中一直一來的死結。”說著話時，語氣中雖然還帶着悲傷，但也流出了欣的意味。

“後來，我就在深城到流浪，有一天，無意中就走進了豪庭嘉苑，那別墅一棟棟的，真是豪華，我長這麼大，別說看見過了，就是做夢也想不到，房子還能那樣造出來，巨屏的大電影，躺在床上就能看，掃地拖地有機人，連裝垃圾的箱子都很先進，能自打包。那天，我到林志大哥，請他也在豪庭嘉苑住下，可他又沒答應。”

仇小媛“哈”的一聲笑了出來，上氣不接下氣地說：“林大哥可不像你，你是有多沒見過世面呀？那些東西又有什麼了，就算沒親眼看見過，總聽說過吧？哈哈，你真笑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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