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宇深盯着眼前的火苗，黯然道：“我心頭一陣陣發涼，端木麗麗的外表下，竟然藏着一顆冷酷的心，不管怎麼說，小藝也是親兒，怎麼能說出這樣絕的話，但心裡終究懷疑一個人再怎麼無，也不會對自己的親生兒下手。”

顧宇深說到此，好似已非向眾人講述過去的事，只是一個人在自言自語：“我大聲說：‘鄭博文到底有什麼好？為了他，你連小藝和我都不要了！我們一年多的夫妻，在你眼裡算什麼？’”

“端木麗嗤一下冷笑，說：‘鄭博文哪裡都比你強，你連給他提鞋都不配，說到夫妻，哼哼，你難道沒發現，我是多麼討厭和你睡在一張床上。’”

“我見說這話的時候，目里全是不屑和蔑視，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抓着口服，就想朝臉上狠狠一拳。”

“端木麗昂着腦袋，毫不退，一言不發只是着我。我慢慢放下了拳頭，我是那樣的，就算是在盛怒之下，也不想傷害。”

“這時候，小藝醒了，睜大眼睛，裡咿咿呀呀地喚：‘媽媽，抱，抱抱。’”

“我們兩人都不說一句話，屋子裡只有孩子吐字不清的聲音。”

“我低沉地說：‘所有壞事都是我做的，和孩子無關，你哄哄小藝吧。別嚇着。’”

“端木麗輕輕將小藝抱了起來，目不轉睛凝視孩子，輕聲說：‘孩子，你別怪媽，你實在不該來到這個世上。’”

“我火氣又竄了上來：‘你胡說些什麼？’”

“端木麗向我了一眼，這是最後的一眼，我不由自主打了寒噤，那眼神充滿了仇恨和怨毒，我以前真的不懂，一個人的目中，能有這麼多的冷酷，這麼多的怨毒。”

顧宇深嘆口氣：“那天以後，我再也沒有見到，可這一眼，我到死也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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