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葛爽跟在陳默後進了後廚，看到陳默對着那盆牛湯眉開眼笑，不屑地撇了撇，“又不是一盆牛，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他雙手抱，斜靠在門框上，一副弔兒郎當的樣子，眼神中充滿了嘲諷。昏暗的燈照在他油鋥亮的頭髮上，反出一道刺眼的芒。

1983年的食堂後廚，雖然簡陋，但充滿了生活的氣息。牆上着一些宣傳畫和標語，例如“厲行節約，反對浪費”、“人人手，足食”等等，充滿了時代特。

煤爐里的火苗跳着，發出噼啪的聲響，為這個略顯昏暗的空間增添了一溫暖。

陳默沒有理會葛爽的冷嘲熱諷，他將那盆牛湯從灶台上端了下來，輕輕地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神專註，彷彿在對待什麼珍貴的寶。

隨後，他又從櫥櫃里拿出一個面盆，舀了幾勺麵倒進去，又加適量的水，開始和面。他作嫻，用力地着麵糰，麵的清香在空氣中瀰漫開來，與牛湯的香味織在一起，形一種奇妙的香味。

葛爽看着陳默忙碌的影，心中更加不爽。他走到陳默邊，怪氣地說道：“喲，陳默，你這是想幹什麼啊？不會是想用這盆牛湯和點麵糊糊給大學生們充吧？你可真是‘用心良苦’啊！”他故意加重了“用心良苦”四個字的語氣，眼神中充滿了嘲弄。

陳默依舊沒有理會葛爽，他將和好的麵糰放在案板上，蓋上一塊布，醒發。

然後，他將那盆牛湯倒進一口大鍋里，放在灶台上，點燃爐火。食堂後廚，設備簡陋，只有一口老式的大鐵鍋，鍋底已經熏黑，邊緣也有些磨損，但依舊結實耐用。

他從菜架上取下幾個白蘿蔔，洗凈切片，放鍋中。昏黃的燈照在陳默專註的臉上，勾勒出他堅毅的廓。後廚里，爐火熊熊燃燒，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鍋里的湯也開始沸騰起來，冒出陣陣熱氣。

葛爽是土生土長的銅城人，自然知道陳默這是想做金城牛麵。但他還是裝出一副疑的樣子，故作驚訝地問道：“陳默，你…你這是想幹什麼？不會是想做…做金城牛麵吧？你可別…別糟蹋了這好牛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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