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爽猛地站起，指着陳默，聲嘶力竭地喊道，“一定是你在搞鬼！你…你陷害我！”他氣得渾發抖，手指抖着指着陳默，眼睛里充滿了。

陳默無視葛爽的指控，看了看渾抖的林悠然，又饒有興趣地看了看一直坐在眾人後面椅子上的葛原，隨後慢慢說道：“這關係有可能是父子，但也有可能是......”陳默未說出口，卻被一直沉默坐在後面的葛原打斷。

葛原猛地站起，那一瞬間，他彷彿回到了青年。他以飛一般的速度走到葛爽面前，抬手就是一個響亮的耳。

“啪”的一聲，在寂靜的診室里格外刺耳，就連剛剛還在哭哭啼啼的林悠然也在這一刻平靜如一隻小貓。

葛爽被打得一個趔趄，捂着臉，難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親。

診室里很安靜，過沾滿灰塵的玻璃窗照進來，在地面上投下幾塊不規則的斑。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混雜着淡淡的腥味，令人作嘔。

牆上着“計劃生育好，政府來養老”的標語，已經有些泛黃，邊角也卷了起來，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這個年代的印記。一個老式吊扇吱呀吱呀地轉着，卻無法驅散空氣中的沉悶。

葛原抖着手，指着葛爽，聲音嘶啞：“孽子！你…你…你做出這種豬狗不如的事，你…你讓我這張老臉往哪兒擱啊！”他老淚縱橫，哽咽着說不出話來。他捂着臉，不停地抖着，彷彿隨時都會倒下。

葛爽捂着臉，低着頭，一言不發，像個犯了錯的孩子。他不敢看葛原的眼睛，也不敢看周圍人異樣的目。他覺自己的臉火辣辣的疼，不僅僅是來自父親的掌，更是來自心的愧和悔恨。

葛原轉面向張援朝和其他幾位民警，老淚縱橫，“張書記，各位同志，我葛原這輩子清清白白，兢兢業業，卻…卻生出了這麼個畜生！作為廠長，我…我對不起黨，對不起職工，對不起組織的培養！”他一邊說著，一邊抬手拭着眼角的淚水，聲音哽咽，彷彿了天大的委屈。

他痛心疾首地捶頓足，彷彿要把所有的憤怒和愧都發泄出來。“我…我怎麼會生出這麼個東西！他…他簡直是丟盡了我們葛家的臉！”他說著，又狠狠地瞪了葛爽一眼，眼神中充滿了失和痛恨。

1983年的醫院診室，簡陋而陳舊。牆上的白漆已經斑駁落，出灰的水泥牆面。兩張病床並排擺放着，床單洗得發白，上面還有一些污漬。房間里只有一張桌子和幾把椅子，桌子上擺放着一些簡單的醫療械和藥品。窗戶上的玻璃有些模糊，窗台上擺放着一盆蔫的吊蘭，幾片葉子已經枯黃。牆角的痰盂散發出一刺鼻的消毒水味，與空氣中瀰漫的藥味混合在一起，令人到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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