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飛以為自己死了。

但出現“以為”這樣的念頭，說明他就還沒死。

他回到了一片混沌的空間中，到其中一雙眸子正凝視着自己。

那個鴻蒙意志沉默了很久，終於沉聲開口道：“了不起，九代劍聖也不過有兩人渡過此關，你竟然有如此大魄力，捨仁。”

林飛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他自己才最清楚，本就不是什麼捨仁，更不是什麼覺得自己有罪當誅。

只是修真狂徒中最執着的心而已。

畢竟那樣的聖人劫看來十死無生，無論如何也不符合“大道五十，天衍四九而存一”的亘古法則。林飛其實是在孤注一擲地豪賭，當時的選擇無非只有兩種：

一，不信邪誅殺最後一名罪人而非自己。明面上看起來是完誅殺十萬罪人的任務了，但如果真的這麼簡單，它會為聖人劫嗎？

聖人是天道造，自然沒有浩浩的天劫凶威，反而是對於心的考驗可能會多一些。

二，便是順着天道的意圖，選擇最後自裁。似乎死亡了就沒有了一切，但絕對不應該是這樣的！

天道不會給人絕對的思路，這話或許放在其他地方不對。但既然是天道自己給出的考驗，還是針對私生子一類的聖人，那怎麼可能沒有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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