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尤里看着阿布則，有些不可置信，“你想殺我？”

老尤里眼中的阿布則從來都是寬己待人的，是真正懷着仁慈的心。在那些信徒眼中，亦是如此。這樣的阿布則也要殺人了？阿布則會憤怒，會失，他從來不懷疑自己會到懲罰，卻未曾想過要死在阿布則手中。

“我不會殺你。”但他也不會放他出去，他只能在舊塔三層終老、死去，阿布則收回手。

老尤里慘然笑道，“原來是這樣。”

阿布則看了眼老尤里，神悲憫，盜天神旨意的人吶，看了別人的命運，占星師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行竊者。只是上天的旨意那是這麼容易就能讓你看到，你可能承住這種代價?生命的沙啊，愈流愈快，已經快要見底。老尤里，你的生命已經沒有多時間了。

枯老之樹，將腐朽，化為塵土。

老尤里那張又老又皺的臉，已經沒有多生氣了。

老尤里上的那莫大威亞倏忽消失，握住龍蛇杖的手有些不穩，巍巍。林天眼神怯怯抬頭看着這個盯着他看的老人，他可以確定這個費米口中的占星師老人對他做了什麼，占星師，窺探命運，所存在的唯一價值。他看到了什麼?林天罕見地張害怕，是不是他的心，也被他看到了？他的所思所想，他的希。有的早已訴諸於口、訴諸於行，而有的深埋心，暫不可說。就像那雙在寂靜夜空中神秘出現的湛藍眸子。

林天看着他的神變化，他的眼神複雜似乎藏着無數話，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他所看到的只是未來一角，這個孩子站在黑暗的深淵裡，眼看山河破碎而無於衷。老尤里目轉到阿布則臉上，再次奉勸道：“阿布則，你不該如此的，不該如此。你的一意孤行會毀了這個世界。命運的齒已經轉，誰又能將他停止？”

阿布則搖搖頭，依然堅持，“這才是希，希的救贖。”

老尤里神悲憫，最深沉的痛惜，喃喃問道：“當真是希嗎？不是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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